醉釀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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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L綱】潛藏-13 END

ALL綱
 
 
章之十三 只是開始 (END)
 
 
 
「首領……準備要走了嗎?」
 
「……嗯。」
 
綱吉坐在倉庫裡的其中一把椅子上,右手撐著頭,眼神停留在喬恩燒傷的雙臂,緊緊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樣子讓站在對面的卡爾心裡實在不好受,想開口但又不知該說些什麼。
 
這個人是罪有應得,但是現在最難過的是他們的首領
──這樣根本……不公平。
 
不太不小的倉庫只有三個人,其中一人還暈厥過去,這裡唯有一扇透氣用的小窗戶,連十歲大的孩子都爬不進來,雖然開了電扇,但空氣循環稱不上良好,加上綱吉心情看起來很失落,卡爾覺得這樣的空間快要讓他窒息了。
 
「卡爾先生……」綱吉像是沉思已久但還是無法找到答案的孩子一般,語氣很無奈。
 
「是!我在這裡。」太好了……終於開口了。
 
「……我到底該用什麼理由離開第三分部啊……突然說不幹了會讓人覺得奇怪吧?」
 
「嗯?……」原來剛剛皺著臉一副苦惱的樣子是在想這件事嗎!?綱吉一臉認真的看著卡爾,實在不像開玩笑。
 
「來這裡之前我居然沒想到這件事……」
 
綱吉再度陷入沉思,想起當初說要偷偷潛入這裡的時候,XANXUS大哥還幫他弄到了一張第五分部部長的簽名蓋章還在上面添了一些毫無根據亂七八糟的讚美,不知道那是真貨還是偽造的,總之幫了自己一個大忙,但偏偏那個時候怎麼沒想到說離開怎麼辦啊──
 
綱吉在小小的腦袋裡奮戰了好幾分鐘後得到了一個方案。
 
「呐……卡爾先生,你說我直接告訴大家我是首領如何?」
 
「您真幽默啊……」
 
「我是說真的啦──」瞞著身分的原因是爲了能收集到證據,現在證據有了,人也抓到了,實在不必隱瞞身分。
 
「但是……」
 
「我知道,但我想相信大家。」
 
綱吉平穩的口氣和堅定的眼神讓卡爾無法反駁──而那清澈的褐眸傳達著覺悟,這麼做而可能發生的後果由他來承擔。
 
……相信大家嗎?
 
 
「……是──如果這是您的希望。」
 
 
 
 
要說這般騷動跟之前骸無預警的拜訪一樣轟動,那一點也不為過。
 
十輛高級黑頭轎車整齊的停在第三分部大門口,穿著黑色西裝的五十名保鑣站在轎車兩旁,排場如此浩大像是等待著什麼大人物的到來,就連這裡的分部長也不曾有過如此待遇,很明顯的那群同樣穿著的黑手黨保鑣在氣勢上遠遠凌駕在場的人員,但造成所有人一片嘩然但又不敢靠近的原因不是那些黑衣人,而是──轎車前頭的彭哥列家徽,那是只有總部的專車才能配置,莫非又是守護者臨時視察?可都過了這麼久,倒沒見到類似高級幹部的人影,而那樣的場景更像是來接人。
 
站在轎車中央的一名保鑣視線掃到人群中的某個定點時,迅速且恭敬的行標準禮,旁邊的保鑣注意到也跟著動作,大夥順著鞠躬的方向看去,讓出了一條通道,通道的尾端有三個人影,最前面的正是第三分部的部長,霎時令人認為浩大的排場是來迎接部長的,但又隨即打消此念頭,依照黑手黨的規矩,除了重大聚會,一般的護送是身分越高的幹部不可走在最前方,那麼,這裡有人比部長的身分更高?
 
細小的嘈雜聲和數百雙眼睛下,後頭的兩人跟著部長的腳步走近外頭,右邊是人事部長──卡爾,而左邊,就是剛從第五分部調過來的羅爾斯。相較於部長有些戰戰兢兢和卡爾一臉嚴肅,羅爾斯一派輕鬆,這樣的場面似乎就像爲他而準備的。
 
「抱歉,又麻煩你了……」羅爾斯走向前對著第一個行禮的保鑣露出苦笑,拍拍他的肩膀示意要人抬起頭來。
 
「不,這是我們應該做的,嵐守大人要我們來這裡接您。」
 
「獄寺他們出發了吧?」
 
「是的,在兩個小時之前。」
 
──接到短信就馬上出發了是嗎?
 
羅爾斯大方的跟眼前的保鑣對談,轉過頭瞥了後邊聚集的人們,不意外的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疑惑,他還看到傑森很不客氣的張大了嘴。無奈的笑了笑面向部長,「希望不會造成你的困擾……」
 
「怎麼會,都是因為有您我們第三分部才能……」部長臉上還有一絲驚恐,方才卡爾和羅爾斯突然來找他,還以為是什麼事,沒想到────
 
「那麼能請你們處置那個人吧?」現在喬恩還躺在倉庫裡呢。
 
「是。」
 
羅爾斯滿意的一笑,轉而看向卡爾,「謝謝你,卡爾。你幫了我很多忙。」想起來,當初讓卡爾發現自己的身分或許是一件好事,有著人事部長撐腰,要請假要外出只要說一聲就通過了,剛才還麻煩卡爾拆掉餐廳的炸藥,沒想到他對炸藥也滿有一套的。
 
卡爾沒有回答羅爾斯,反而直盯著他的眼睛。
 
「唉呀,這樣我會捨不得走的。」羅爾斯苦笑,在這裡認識了許多人,相信往後他們也會懷念起他的,「……幫我跟他們說聲再見吧?」雖然以後不會再來第三分部了吧?
 
「是的,我知道了。」
 
羅爾斯再度看向後面的人們,希望能將他們的臉牢牢記在心裡,儘管只要不久的時間,這些記憶就會淡去,但如果能留下一些印象這樣就夠了。
 
留戀的收起眼,羅爾斯坐進中間的那輛轎車,黑衣保鑣們也紛紛動作進了其他車裡,引擎發動之際,從後面傳來一個聲音,是傑森。
 
「等等──你要去哪裡?羅爾斯!」
 
傑森之後,又有幾個人也走向前,他們都是羅爾斯這幾日的同事,突如其來的事變實在讓人措手不及。
 
聽到傑森的聲音羅爾斯搖下車窗,他對著傑森將食指放在自己唇上──要對方噤聲。
 
「認識你們我很開心,但我必須完成我該做的事。」對傑森和其他夥伴扯出一個平常的微笑,使了個眼色給卡爾,確定卡爾輕輕點頭後,羅爾斯才把車窗搖上。
 
黑色轎車依序駛離了門口,揚起的塵土擾亂了水平線的另一端,而慢慢散去後的清晰卻什麼也沒剩下,讓人誤以為這只不過是場幻境,短暫而又空虛。
 
卡爾轉過來面向所有的人員,他深深吸了一口氣,
 
「羅爾斯是────」
 
 
 
坐在車內的綱吉不久就聽到從後面傳來的一陣驚呼,不自主的捂嘴輕笑,他知道卡爾對大家說了什麼,也不難想像大家的表情。
 
這邊,算是一個美麗的收場了呢……
 
綱吉閉上眼睛,再度睜眼時,清澈的褐眸收起了溫柔換上了銳氣───
 
 
「那麼,希望等下也是個完美的收場。」
 
 
 
 
 
 
 
昨日,彭哥列──
 
 
「你想怎麼做?」
 
「這個嘛……」綱吉頓了一下,看向獄寺,「呐,獄寺,認識艾薩克‧喬恩嗎?」
 
「咦?是,我知道……爆破天才。」這個名字在黑手黨裡還頗有名氣,尤其和自己使用同樣武器,想不知道都不行,但是首領怎麼會突然提到他……「莫非……」
 
「澤田,他就是炸掉第四分部的人?」了平雖然沒聽過這個喬恩這名字,但卻明瞭綱吉爲什麼要提起這個人的用意。
 
「是啊,他被梅蒂洛斯雇用了。」綱吉從西裝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丟給獄寺,「這個是第三分部的建築構造。」獄寺打開紙張,上面畫了密密麻麻的線條,幾處還用紅筆劃了叉,一旁的山本皺著眉頭,顯然他完全看不懂這是什麼東西,但獄寺愣了一會,驚慌的看著綱吉,「這是……」
 
「目前在第三分部裝的所有炸藥……」指著紙張,「你覺得接下來是哪裡呢?」綱吉不是這方面的專家,說實在的,要看懂這張構造圖就費了他不少精神。
 
獄寺仔細的看過叉叉的分佈位置,手指在紙上筆劃著繞了好幾個圈圈,嘴裡還念念有詞,最後,食指繞過中心點停在紙張的邊緣地帶大力的敲了一下,「這裡。只要這邊裝好了,就可以使用連環爆破。」
 
「喔?這邊啊……」綱吉看著紙上的位置,努力的回想這裡是第三分部的哪個走廊,「好像是個偏僻的地方……」[.1]
 
「呃……那個……」
 
「怎麼,獄寺?」
 
獄寺指著紙上的中心,「……他應該會在這裡再裝上獨立炸藥,換做是我應該也會這麼做。」這個位置是餐廳,剛好位在一樓的中心處。
 
「餐廳啊……」真是心狠手辣。「嗯……能知道這些就夠了,你幫了我一個大忙呢,獄寺。」
 
「哪裡……」
 
綱吉在獄寺指的地方上面做了記號,小心的收進口袋裡,「你想說什麼呢?骸?」從剛才到現在骸一直看著綱吉,說好聽點是盯,難聽點就是瞪了。
 
「呵呵呵……小綱吉注意到啦?」
 
「……這不是你的目的嗎?」那種像蛇看青蛙的視線要人不察覺都難。
 
「……不需要有人陪你去麼?」骸一出口,說出了在場人的心聲,雖然那個爆破天才在他們眼裡還構不成威脅,但是如今炸藥都裝的差不多了,很難講會發生什麼事。
 
「不用,我有我的辦法。」在第三分部裡他還有卡爾能幫忙,熟知地理環境才是最好的,「而且……你們有其他事做────」
 
「等待我的信號,還有……不要對梅蒂洛斯首領出手……」綱吉換上輕蔑的笑容,
 
 
「───那是我的獵物。」
 
 
 
 
 
此刻,梅蒂洛斯宅第──
 
 
「喂,你聽說了沒?」
 
「什麼?」
 
站在門口柵欄前的一名守衛對著旁邊的同事說著昨日剛聽到的小道消息,「昨天跟首領去參加巴尼亞聚會的幹部說首領今天要下手了。」
 
「今天?這麼快?」
 
「據說是聚會的時候彭哥列首領下了狠話。」
 
「彭哥列首領?」守衛不敢相信的反問,根據他的印象中,上任五年的彭哥列第十代不曾對任何一個家族宣言,也沒有過大的動作,就連討伐敵對家族也從不親自出現,西西里的黑手黨家族都一致認為這個第十代是被高層擅自推上的虛位,原本聽說要由第九代的兒子接位,但最後是由一名土生土長的日本人坐上位置,況且年紀才二十出頭,只要是對彭哥列看不順眼的家族們都蠢欲動,打算找時機將彭哥列攻陷。
 
「沒錯,只是在虛張聲勢吧?」守衛搖搖頭。
 
「這次首領雇用了那個人,我看連彭哥列的颶風炸彈也奈何不了吧?」
 
兩名守衛忘我的一句接著一句數落著彭哥列的不是,完全不知道暴風雨前所謂的寧靜,「喂!那邊的車是我們的嗎?」六輛黑色轎車以獵豹的速度朝著梅蒂洛斯大門口駛來,「是喬恩先生嗎?任務完成了?」車速完全沒有減速的跡象,靠近警衛控制室的守衛準備將柵欄打開卻被制止,「等等!車上頭的不是我們的家徽啊!」隨著距離越來越接近,車前的徽章越來越清楚,同時,兩人鐵青了臉──
 
「「彭哥列!!!」」
 
開在最前面的是嵐守的車子,黑色的左車門有著嵐的標誌,獄寺打開了天窗,朝著緊閉的大門丟了一枚炸彈,『砰────』爆炸的煙霧揚起塵土,視線徹底的被遮蓋。
 
在控制室的那名守衛躲過了爆炸產生的風壓,立刻按下了警報鈕接通了內部,「不好了!彭哥列……彭哥列突襲───」還未交代完,守衛的脖子從後面感到一陣冰涼,斜過頭,那是一根銀白色的拐子,還沒反應過來腹部就傳來一陣劇痛──
 
「啊啊啊啊啊────」
 
雲雀將昏厥的守衛丟往靠近柵欄不幸被鐵的碎片擊中,全身是血倒在地上的另一名守衛旁,「喔?雲雀手下留情囉?」煙霧慢慢散去,山本撇了一眼地上的人,還有呼吸。
 
「笑話。」只是不想將力量用在一只螞蟻都不如的廢物身上。
 
「哈哈哈,說的也是。」話剛落下,宅第裡傳來巨大的警報聲,山本又是一陣笑,「雲雀你慢了一步喔!」雲雀皺起一邊的眉,準備給欠咬殺的山本一棍。
 
「喂!別忘記你們來的目的!」獄寺點起一根煙,適時停止他們浪費力氣的行為。
 
「沒忘啦──開開玩笑罷了。」山本轉過頭將背上的時雨金時從套袋拿出,玩樂的表情換上了正經,雲雀也不再搭理山本。
 
「喔喔──好久沒這麼極限了!」
 
「看藍波殺死他們───」
 
宅第裡湧出一片黑,踩在地上的腳步使地面震動,吶喊聲、槍聲融入了警鈴裡,空氣再度揚起塵土,宣示起一場黑手黨的戰爭───
 
「呵呵呵……盛宴……要開始了呢。」
 
 
 
 
「喂喂喂──到底怎麼了!彭哥列、彭哥列怎麼突然──」
 
男人從三樓落地窗看向大門口,六道身影正一步步往裡面前進──踏著屍體,「彭哥列只來了六個人嗎!?」
 
「根據回傳他們六人都是彭哥列守護者。」
 
男人嘖了一聲,沒想到彭哥列如此小看他,雖是守護者,但還是區區的六個人,梅蒂洛斯目前的作戰人員總數是他們的一百倍,「叫所有人投入作戰──殺了他們!」
 
「明白了。」跟在男人旁的隨從撥了通電話給傳達室,但卻無人接通,「不會吧!?不、不好了!首領!傳達室的通訊器材遭到破壞了!」
 
「什麼!?」再度看向一樓,原本還在打鬥中的六個人早已消失,只剩下一片屍體和鮮紅,「這……這怎、怎麼可能!!」男人臉色大變,不敢相信的退離了落地窗,卻撞到了辦公桌而狼狽的跌在地上。
 
「快!我們快走!首領!」隨縱再度撥了通電話,確定另一頭收到指示後,拉起男人迅速離開辦公室。
 
 
 
「章魚頭,這邊有多少人?」了平閃過了從頭上打來的子彈,朝著牆面揮出拳頭,一瞬間,堅硬的水泥牆從拳頭的周圍開出了裂縫延伸到天花板再到樓梯,伴隨著尖叫和巨響,在二樓樓梯的射擊手踩空,狠狠的摔下一樓的碎石塊上,噴出血花。
 
「瓦利安的情報說這邊有六百多人。」獄寺對著左邊扔出五枚炸藥,前方擋著的數十名黑衣人被爆炸的風壓波及撞到支柱,觸目驚心的紅色從柱子緩緩流下,「喂!草坪頭!這邊!」獄寺指著一旁的大門,腳步才剛踏出去,子彈從腳邊射穿地板。
 
「找到了──有兩名守護者在這裡!!」又一個在另一頭樓梯口帶著墨鏡的黑衣人往獄寺開槍,隨後又湧出一堆黑衣人,槍聲和煙硝味充斥在空氣中。
 
獄寺一個翻身來到牆邊的死角,從內袋掏出炸藥,「兩倍炸彈!!」了平躲在支柱後閃過了風來的碎石,「真是極限啊───」
 
「喂!走了!」
 
獄寺跟著了平往內部前進───
 
 
 
「不、不要過來!嗚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著鳳眼的男人使勁的揮出手中的武器,將傳達室的守衛撞飛到傳通訊機上發出了電流斷電的聲音。「哦?這裡是通訊的地方啊……真是有趣。」男人將另一隻手上的武器敲進脆弱的機體,一陣劈哩啪拉的聲響結束後從底層爆出火花,將手中的銀色長拐抽出,斜過頭,尖銳的鳳眼瞥向方才進來的門口,「哼……弱小的動物總是群聚在一起……」
 
「不要動,彭哥列雲之守護者──雲雀恭彌。」複數的手槍槍口對準傳達室裡的男人。
 
雲雀皺起眉頭提著雙拐慢慢走向前方的一群人,拐子上的鮮血不斷滴落在地板,嚇得前方的一群人退後了一步。
 
「嗚啊啊啊──去死吧!」站離雲雀最近的人閉緊眼睛朝著前面胡亂開槍,其他人也隨後射擊,張開眼睛後卻發現眼前空無一人,「人、人消失了。」
 
「真是愚蠢。」低沉的嗓音從後邊響起,所有人轉過頭看到的是噬血的魅笑。
 
 
「我的名字,只有那個人才有資格叫。」
 
 
 
 
「小心後面!」
 
「哇哈哈──看藍波大人的!」抱著不知哪來的手榴彈,藍波丟了出去,卻不顧爆炸的後果,山本在風壓未達前抱住藍波往旁邊一跳躲在轉角處,耳邊聽到的是慘叫和炸裂的聲音,「哈、哈哈,還好沒事──」
 
「藍波才不會添麻煩咧!」說著說著藍波又拿出機關槍蓄勢待發,「別亂開槍啊……」山本苦笑,他們在宅第三樓的大廳,要是子彈掃到上頭的水晶吊燈砸下來可是會正中他們自己的啊!
 
綱吉昨日要藍波待在總部,結果還是跟來了,山本搔搔頭,將刀向前一刺,再往右邊猛力一劃,大量的血液噴出,濺到西裝外套不少,也沾到一些在藍波臉頰上。
 
看著腹部被狠狠切一刀的黑衣人倒下,藍波大笑,「哈哈哈!這是你們惹阿綱生氣的後果!白──痴!」見血也不怕,反而做充滿出孩子氣的舉動,山本嘆了一口氣,聽綱吉說這小鬼原本就是義大利黑手黨的人,不怕有人死在自己面前嗎?
 
──要是阿綱也能像小鬼一樣,至少就不會那麼痛苦了吧?
 
後頭傳來一陣腳步聲,山本拉起藍波的手,「走了!藍波!」
 
 
 
陰暗的地道,吸進的空氣有著霉味,因為密閉的關係七、八個男人焦急的呼吸聲和重疊的腳步聲還有從上方不斷傳來的爆炸聲響回蕩在狹小的長道,「首領,往這邊走就可以通道大宅後面的密道──」拿著手電筒的一名黑衣男子跑在前頭,頻頻回頭,「剛才已經通知東邊的分部來支援了!稍等一下就會來接我們了!!」
 
「呼、呼──可惡!你們這些人連區區的六個人奈何不了!」被稱為首領的中年男人不甘心的咬牙,他的宅第已經陷入最糟糕的情況──彭哥列守護者們的攻擊下六百名的戰鬥員現在只剩下幾隻小貓,「怎麼可能!怎麼可能──該死的彭哥列!!」
 
『……同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有損我們彭哥列的名聲,若那位主使者這麼不知好歹,屆時我將讓他的一切事物消失於世上,包括生命。』
 
此刻,彭哥列首領昨晚的警告在他腦裡一字一句敲打著他的心臟,怎麼也沒料到今日的突襲。
 
「呀啊───這、這是什麼───啊啊啊啊啊────」跑在最前方的男子哀嚎一聲,手中的手電筒跟著人一起倒地摔壞了燈頭,原本就不怎麼明亮的地道,現在更是一片暗色。
 
在後面的幾名人員趕緊跑到首領的前方,發現倒下的夥伴身上有幾隻鮮紅的大蛇纏繞著,「蛇!?這裡怎麼會有蛇?」雖然許久未被使用,但還不至於讓蛇跑進來的啊。
 
「呵呵呵……漂亮嗎?牠們的顏色?」
 
「誰!?」有點虛幻的陌生低沉嗓音在耳邊響起,轉過頭卻又沒有其他人───
 
「這邊喔。」
 
這次,聲音從長道對面傳來,所有人往前探去,但卻什麼也沒有,深遂的陰暗慢慢浮出一抹人影,人影緩慢的向前走近,因光線不足只能看出一點輪廓,只知道傳來的腳步聲越來越大,「不要過來!!」站在首領前方的黑衣人對著人影連續開了好幾槍,「奇怪……爲什麼……」因為距離非常的近,他確定每一槍都打中了要害,但是人影不但沒有倒下甚至還連不為所動,就像子彈根本沒有擊中似的。
 
「喔呀喔呀……不用覺得奇怪,你的子彈只是穿過去罷了,穿過我的身體。」人影停了下來,他們之間的距離僅剩下五公尺,隱隱約約可以判斷出是個藍髮的年輕男子,讓人詭異的是他的右眼發著鮮豔的紅光,彷彿紅寶石一般,上頭刻著“六”字。
 
「你是……六道骸!?」首領睜大了眼,巴尼亞聚會時骸跟著其他兩名守護和彭哥列第十代一同出席,一下便認出來了。
 
「用不著叫的這麼親密,我跟你不熟呐──」
 
雖然看不清楚對方的表情但從語氣聽起來就像在嘲笑他,態度如此的輕蔑,「快!你們快點殺了他!」六把手槍同時開槍瞄準了骸,但是就剛才一樣──子彈穿過了他的身體,衣服上一點彈痕也沒留下。
 
「我說過這沒用了吧?……原先還以為綱吉已經是夠笨的首領了,看樣子不盡然啊。」骸輕笑,提到綱吉這名字時口氣滿是寵溺。「好了,遊戲時間到此為止……基本上我還是喜歡待在有陽光的地方。」話一說完,骸身邊冒出了白霧攏罩全身,不一會骸跟著白霧消失在黑暗之中。
 
 
「不、不見了────」男人大叫,同一時間,站在他前方的黑衣人員全數倒下,沒有發出任何一點叫聲,他看到鮮血從他們的身體流出──死了。
 
「我不喜歡聽男人的慘叫聲,所以速戰速決了,當然……彭哥列除外……呵呵呵……」
 
男人撐大了眼球,轉過頭的瞬間他的下巴被人用力的按住,「嗚──放、放手!!」
 
「別緊張,我不會殺了你的……我們首領希望這場盛宴由他親手收尾──雖然他不喜歡參加宴會,你知道的。」紅色瞳眸裡的數字不斷跳動,嚇的男人不斷發抖,「所以只好請你先睡一覺囉───」最後,停留在骸眼裡的是“一”。
 
看著睡倒在地的男人,骸不屑的撇過頭, 「呵呵呵…….宴會的主菜都為你準備好了,彭哥列───」
 
 
 
 
 
男人猛睜開眼睛,他不清楚自己睡了多久,橘黃的光線刺入眼裡,印象中他應該在地道才對,然後跟……「六、六道骸!!」慌張的喊叫出聲,以為那人要殺了自己。
 
「唉呀,骸你對梅蒂洛斯首領做了什麼呀?」
 
一道偏中性的男音從頭上響起,那並不陌生,「彭哥列!?」男人抬起頭,視線馬上對上褐色的雙瞳,自己的臉映在那眼裡。
 
「喔呀喔呀……小綱吉在忌妒嗎?」
 
骸的聲音從綱吉後邊遠一點的距離響起,男人往週遭看了一圈,他現在正坐在正大門和宅第門口中間的車道,彭哥列首領正站在自己面前,六名守護者一個也不缺的在他身後──個個完好無傷,反看自己後邊,近年剛新建的大宅現已殘破不堪,散佈在宅第周圍的屍體遍佈,濃濃的血腥味充斥在鼻腔裡,外面這麼悽慘了──不知道房子裡又是怎樣的光景?
 
「骸你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還是說你品味變了?」
 
慌張的從地上爬起,眼前的彭哥列首領開始跟守護者閒聊,絲毫不將自己放在眼裡,「彭哥列!你居然發動突襲───」
 
「梅蒂洛斯首領我應該跟您說過了,第二次再動手的話,我不會給您機會了。」綱吉收起嘻鬧的笑臉,認真的面對男人,他在車上換了一件純白西裝,因為黃昏的關係,金橘色的陽光打照在他身上讓綱吉看起來微微發光,散發的壓迫感令男人連口水都不敢吞。
 
「你在說什麼!我可什麼都沒做!」
 
「哦?您不會是想說您不認識艾薩克‧喬恩吧?」
 
在綱吉提起這個名字時男人明顯顫了一下,「很可惜,他被我解決了。」
 
「你!怎麼可能!」不顧自己間接的承認罪行,男人實在不敢相信人稱爆破天才的喬恩被幹掉了,況且……
 
「一副不敢置信的臉呢,您是懷疑我的實力,還是想問怎麼知道他混進第三分部的?」
 
男人沒有回答,張大的嘴證明了綱吉的猜問,「我一向以瓦利安的情報為傲的。」
 
隸屬於彭哥列的暗殺部隊──瓦利安,只要他們想,就沒有得不到的情報,甚至殺不了的人。
 
綱吉從褲袋裡拿出一個黑色的小小方型機體,是錄音器,「還有呢……」按下開關,機體傳出兩個人的對話,其中一個聲音是綱吉的,另一個是────
 
「……喬恩!?」
 
 
「你……你是彭哥列的……十代首領!?」
 
「對,我就是澤田綱吉──彭哥列十代首領。」
 
「以為我是躲在守護者後面什麼都不敢做的虛位首領麼?」
 
「求──求你饒了我!」
 
「已經給你機會了,而且……是兩次。」
 
「不!不要!─────」
 
「……這是你得罪彭哥列──也就是我──的下場!」
 
「啊啊啊啊──────」
 
 
慘叫聲的結束,錄音也剛好關起,任誰都知道喬恩最後的下場,綱吉滿意的看著男人驚恐的顏面,他也猜的出來身後守護者們的表情,「我想,不需要看錄影了吧?」雖然里包恩交代要錄的。
 
「你、你……」男人恐懼的退後,眼前的彭哥列第十代不再是他之前所認知的沒用首領──而是確確實實的黑手黨教父。「等一下……等一下就會有人來支援了!你最好不要太、太囂張!」明知道自己的處境不利,但臨死前還要繼續掙扎,綱吉輕皺起一邊的眉,難道黑手黨的作風都是這樣的嗎?
 
不悅的拿出毛線手套,綱吉已經不想跟這個男人繼續耗時間,突然,從遠方傳來煞車聲,綱吉望去,原本橘紅的地平線被黑色取代,數不清的黑色車子正停在大門口,拿著槍的黑衣人紛紛下了車,形成一片壯觀的景象,「不准傷害我們的首領。」五十幾支槍口全對準了綱吉。
 
「哈、哈哈哈!聽到沒有!我們東方的分部戰力來了!你們逃不了了!」男人臉色一變,跟剛才畏懼的表情不同,又回到了巴尼亞聚會時對綱吉那不可一世的高傲態度,壓根就忘了身後的六百具屍體。
 
「十代首領!我們馬上……」獄寺手中拿出了許多炸彈,他那樣子似乎想直接衝上去了。
 
「等等獄寺……」綱吉戴穩手套,「我來就好,你們別出手。」
 
男人驚訝的盯著綱吉的毛線手套,憑那種可笑的東西就說要打倒眼前的數十名黑手黨人嗎?「彭哥列首領,你要逞強也請看看自己的處境!」
 
「看樣子您還是懷疑我的實力呢……那我只好表演一場鬧劇給您欣賞了。」
 
綱吉溫柔的笑著,同時額上燃起金黃的火焰,雙手的火焰也高漲著,此時,毛茸茸的毛線手套不知何時變成了黑色烙鐵,那雙柔和的褐眸被堅毅的金黃取代。比剛才更大的壓迫吞噬著男人的理智,兩隻眼睛瞪大著,瞬間,綱吉的身影消失在他面前,男人張望,直到門口傳來一震驚呼才知道彭哥列首領已經站在支援的戰力前。
 
「現在走人的話,我就放過你們。」綱吉不帶任何感情的說著,艷麗的橘紅色火焰持續動跳。
 
前方一名黑衣人受不了異常的壓迫感於是扣下板機,綱吉不躲也不閃,只是站著,子彈碰觸到手套上的火焰瞬間軟化,掉到地上成了廢鐵,其他人見此情形全開了槍,但原本瞄準的人再度消失。
 
「這麼不領情……」沉靜的聲音從人群中央傳來,綱吉週遭的人往後退了一步,「那只好抱歉了。」拳套火焰持續高漲,俐落的穿梭人群,從遠方看,綱吉一身純白跟黑色成了完美對比,一眼就能找到他的身影,兩道絢麗的橘色在快速揮動下拉成的色彩,就像拿著彩帶跳舞一般,而周圍的人也一個接著一個倒下,轉眼之間,地上倒了二十幾人。
 
「……不、不可能!」男人吃驚的語無倫次,因腳軟而疊坐在地,「怎麼可能……彭哥列十代首領……不可能────」清澈的橘色火焰爆開淹沒了人群,大火燃燒著,那裡──已經沒人了。
 
『咚──』高級皮鞋落地,綱吉從空中跳下再次來到男人面前。
 
「您還記得嗎?在巴尼亞聚會時我穿的那套黑西裝?」聲線仍然毫無感情,綱吉面額前上的金橘跳動,臉上和西裝沾著鮮血,但並不是他的。男人的眼睛不敢移開,只能愣愣的點頭。
 
「那是特別訂製的呢───為了您。」綱吉掐住男人的脖子,將比自己高大的男人抬至空中。「嗚、咳咳──不、不,放了我……請您放了我──」瞧男人哀求的模樣,記憶起上次男人跪在地上同樣哀求饒了他的樣子,綱吉勾起嘴角,但那是嘲笑自己,自己當初的愚蠢。
 
「還滿意嗎?那天聚會,我是為了您而穿了喪服喔……您也知道我一向是穿白西裝參加宴會的。」別於黑手黨的純白西裝。
 
「放、放過我……」男人肺中的氧氣耗盡,痛苦的抓著綱吉的手。
 
「抱歉,我也給您機會了,同樣是兩次。」
 
面無表情的臉掛起微笑,綱吉將男人摔在宅第的門口前,「再見──不,永別了……梅蒂洛斯首領。」
「不──────────」
 
暴漲的火焰迅速吞噬男人和大宅,綱吉的背影融入熊熊燃燒的橘紅,天空被宣染的更加豔麗「獄寺……拿來。」沒有轉過頭,綱吉伸出右手──沒有手套。
 
獄寺抱著一束白玫瑰,那是之前就準備好的。
 
綱吉接過玫瑰,雙瞳盯著火紅的橘光,毫無焦距,他將玫瑰朝著火光丟去,手中最後只留了一朵,灑在地上的幾朵玫瑰掉在守護者解決的屍體上,部分的花瓣染上鮮豔的紅色,然後被火焰覆蓋。
 
綱吉慢慢的轉過身,面對的是六個人,他握緊手中唯一的白玫瑰,梗上的尖刺刺傷了手指,美麗的紅色順著莖葉滑下,臉上帶著淡淡的悲傷,
 
「就算是這樣的我,你們還願意待在我身邊嗎?」
 
 
六人笑了,「直到永遠,我的首領。」
 
綱吉愣了一下,但隨即換上溫柔的笑容,跟平常一樣。他將玫瑰拋向空中,然後落入火海。
 
藍波跑向前來用力的抱緊綱吉,臉直往懷裡塞,「呵……藍波……還是來了呀。」寵溺的摸摸柔軟的黑髮。
 
「阿綱可以回家了嗎?」一張淚流滿面的臉抬起來望向綱吉。「嗯……我們回家吧。」真正屬於我的地方。
 
牽起藍波的手,綱吉走到五人面前,「結果這次還是麻煩你們了。」
 
「不……十代首領您……」獄寺看著沾滿血跡的綱吉,別開了視線。「獄寺準備的花很漂亮喔。」綱吉輕聲說著,「這樣……就夠了。」
 
「……是……」抬起臉,獄寺帶上微笑。
 
「太好了,極限的結束了────」了平開心的舉起拳頭,這一星期的折騰一切都有最好的結局。
 
「不……還沒結束喔……了平大哥。」
 
「咦?」藍波驚訝的看著綱吉,所有人的視線集中在綱吉身上,梅蒂洛斯已經殲滅了,第三分部不也讓綱吉結束了嗎?
 
綱吉笑出聲,「只是開始呢……握緊藍波的手,走向黑色轎車。
 
大家看著綱吉的笑容,馬上明白話中的涵義,隨即跟上腳步。
 
 
 
這只是一個事情的結束,另一個新的開端
 
──────對,我們的未來──還只是開始。
 
 
 
 
 




















 
 
 
 
 
 
 
END
 
 
 
小綱吉你手不痛嗎?(唉#### END開頭是這樣的嗎!?)
 
真的結束了呢……從去年6月初寫到現在,已經過了七個月多,潛藏陪了我這麼久了阿……說來說去,這是我第一次寫到“END”這個字眼呢……很開心第一次獻給了這個故事(連H也是XDDD),阿阿阿…我好想哭喔……(手帕預備)
 
是說…有沒有覺得結尾有些無力呢?其實還有下文啦!(等等!放下你們的武器!)不是劇場喔,是這篇的後續,綱吉回到宅第、魔王里包恩發威的事情,約2000字以上吧(唉)
 
這邊就讓他這樣收尾吧ˇ我喜歡最後的那句話XD所以後續會收錄於本子裡ˇ給買本人的福利。(鮮網不會放上來。)
 
然後,真的結束了,希望有在追潛藏的人還是意外看完這系列故事的人發表一下感想吧────雖然我自己也很懶得留言(喂)。
 
最後祝大家新年快樂ˇ不要感冒了ˇ(因為我在流鼻水orz)
 
 
本篇字數:10260 (好、好恐怖的五位數……)
 
感謝──點閱、投票、訂櫃、留言。
 
 
SEROKA 200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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