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釀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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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綱】Transmigration-過去

 



 
 
在大廳裡,傳出了琴音。
斷斷續續的,慢慢才聽懂那是一首簡單的練習曲。
那個人站在鋼琴前,細長的指頭撫過白色琴鍵,眼裡盪漾著絲絲寂寞的漣漪。
 
他說是很久以前,有個溫柔的人教他彈的,不過不管怎麼練習,就是彈不好。
他輕輕笑著將琴蓋上,他想將上頭覆蓋的灰塵擦乾淨,卻又怕自己的不小心讓琴身留下刮痕,這樣他一定會對不起那個溫柔的人。
 
他說他想在聽一次那人彈出的小奏鳴曲,但是,那已經不可能實現了。











 
 
03 過去





 
「為什麼……要帶我來這裡?」
 
孩子淡淡說著,臉上流露出一點厭煩,這讓tsuna拿著衣服比劃的手停了下來,「嗯?來這裡不就是要買衣服的嗎?」
 
孩子沉默,他當然知道來服飾店的目的只有那唯一的一個,但是為什麼是在挑他的衣服呢?
 
tsuna拿了件紅色的童裝在孩子前面比對著,他皺了皺眉,又挑了一套黃色的來比,「怎麼好像都不適合……」將黃色的衣服放到一旁,tsuna轉身到衣架一件件翻著,臉上的神情豐富,一下皺著眉頭,一下瞪大眼睛,像是發現好東西般開心,他從裡面又拿出幾套樣式差不多的來給孩子比對。
 
「……爲什麼要買我的衣服……」
 
「總不能讓你一直穿我的舊衣服,而且你身上只有那一件不是嗎?」
 
tsuna說完又到對面衣架挑著衣服,讓孩子來不及插上話。
他很清楚男人現在心情極好,雖然不知道理由,但是那張臉上的笑容,此刻,沒有悲傷。
 
「選了這麼多……你有喜歡的嗎?」tsuna望著一旁被自己堆起的衣服山,拿不定主意。
 
孩子盯了衣服山好一陣子,順手從右手邊的衣架裡抽出一件黑色的外套,「這件。」
 
…………
 









 
 
 
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潮濕味。
雲層遮蔽了陽光,讓城市蒙上一層黯淡,連心情都很平靜。
 
馬車車輪喀喀的聲音使人心煩。
孩子撐著頭看著外邊的風景慢慢流逝,而映在他眼裡的,什麼也沒有。
到tsuna的住處已經過了一星期,他不該這樣待著,而男人也從沒說過要他留下來,那麼,自己是為了什麼呢?只是他表現要離開的行動,那個人就會露出悲傷的臉,要哭似的。
 
──那種表情,很討厭。
 
「就這幾件夠嗎?衣服。」tsuna瞥了一眼裝著衣服的袋子,「雨天衣服都不容易乾呢。」
 
「……已經夠多了。」
 
除了自己拿的那件外套,tsuna從那堆衣服山裡又挑了五件,姑且不論那些衣服的價值,他實在無法接受那些怪里怪氣的顏色,「你的品味還真奇怪。」
 
「咦?哪有?橘色不是挺好看的?」tsuna挑起一邊眉,有些不滿的盯著孩子的頭髮,「你那頭髮……不會是自己弄得吧?」藍色短髮的後腦杓抓了幾搓立起來,真不知道是怎麼辦到的。
 
孩子瞇起眼,tsuna知道他在想什麼,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童一樣露出開心的笑容。
 
「…………無聊。」
tsuna總是笑著的。每次每次看見這個男人幾乎都是那一貫的笑顏,只要一點點小事都讓他覺得開心,甚至跟自己現在這樣說著無趣的話,也能讓他心情好上大半天,彷彿,這個世界是美好的。
 
一直都是如此的嗎?
 
「呵呵……不夠再買吧,chrome。」
 
孩子沒有搭話,兩人各懷著思緒,氣氛就此安靜下來。
然後,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雨聲傳入耳中。
 









 
天空的黯淡逐漸加深,細柔的雨點漸漸變成放肆的驟雨,即使待在屋裡還是能清楚聽見吵耳的雨聲,一切事物就像只剩滴滴答答的聲響般。孩子的頭靠著窗戶,異色的瞳孔直視著遠方,卻無焦點,心思似乎跟著視線飄了好遠好遠,明明沒開著窗子,但因為這場雨的關係,室內溫度又下降許多,微風夾著寒氣刺激皮膚神經,連呼吸也吐出白霧。
 
雨季的尾聲就會迎接雪景了吧,這座城市會被白色淹沒,而這幢宅第周圍也會讓雪圍繞,孩子已經數不清自己到底見了幾回雪白,但很奇怪的覺得這次的冬季沒有以往的冰冷。
 
「會冷嗎?」
tsuna把裝著熱茶的杯子放在桌上,發出了『鏘』的聲音,「喝下去身體會暖和點。」
 
濃郁的香氣,是那熟悉的錫蘭紅茶。
孩子坐在tsuna對面,捧起杯身嚐了一口,特有的紅茶香在舌尖打轉、蔓延在口中,吞下的溫度讓身體感到舒服些。
 
──很好的茶呢。
 
「喜歡嗎?這是特別買來的呢。」tsuna笑著,語調裡就像是在說“上次不喝是你的損失”。
 
孩子別過眼,不理會tsuna的玩笑,一個大人行為還像個小孩子一樣,雖然外表看不出來。
 
幾天相處下來,他們之間的對話變多了,目光相接也是,那雙清澈的眼睛,好像要把人看透一樣,但是除了名字,男人從來沒有對自己說過有關於他的一切,孩子隱約了解,那定是一道很深的傷口,忘不了的疼
 
「……放在房裡的那張照片…………」
其實是不想問的,卻無意間說出來了,他想知道,那個被蓋起來的相框,對男人而言,意義究竟是什麼?
 
「咦?……怎麼,對我有興趣了嗎?」
tsuna一愣,然後擺出一副嘻鬧的表情,因為這是孩子第一次問有關於自己的事。
 
孩子望著tsuna,沒有對他嘲弄的語氣生氣。他看到了,雖然只是一瞬間,自己說到照片時,男人眼中閃過的驚訝以及絕望
 
「沒有,問問而已。」
 
孩子冷淡的態度讓tsuna有些失望,他垂下眼,有股酸澀湧上心頭,淡淡的勾起嘴角。
杯中映著tsuna的面孔,那張裝出來的笑臉,他自己也明白,那是多麼的勉強、多麼的難看。
 
「……那張照片……………」
 
──鈴鈴、鈴鈴
tsuna的話被門鈴打斷,他對孩子說聲抱歉後,走向門口。
 
孩子凝視著匆匆消失在轉角的背影,眼神中帶著銳利。
 
「工作啊…………」
留在對坐的那杯錫蘭紅茶仍冒著熱氣,白色的迷霧悄悄的往上延伸,慢慢的消失在空氣裡,孩子再喝了一口手中的紅茶,甘甜散在口中。
 
他知道的,來訪的是些什麼人,也知道tsuna背對著他時皺起的眉。
現在在門外的人應該跟之前來訪的人是來自同樣地方,他用能力聽到他們的交談,就在三天前。
 
那個男人,tsuna是地下世界的一部分,立在光明與黑暗的交界。
 
他是黑社會裡的交涉,有關於黑與白的交易,都由他來進行。
明明不是世家大族也不是皇親國戚,能擁有這樣的土地,也難怪是這種身分,只是…………那樣溫柔的人居然身處在那裡,讓人嘆息,也令人厭惡。
 
「所以才沒有反應……嗎……」
那一天,同樣下著雨的天氣,孩子站在屍體中,而男人沒有驚恐和害怕,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牽起他的手來到這裡。
 
對於鮮血已經麻痺嗎?
那種不符他外表的說話方式也是因為這樣嗎?
 
但為什麼他是孤身一人────
那張照片裡的人,也知道他是這種身分?
 
孩子閉起眼,聽著雨水拍打窗戶玻璃的聲響,「這場雨……怎麼永遠也不會停…………」
 
 










 
孩子待在房裡,夜已經深了。
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窗台,他把窗戶關緊了,因為雨還是沒有停,他拿了書桌的木椅搬到窗沿坐下。今天沒有月光,被厚厚的雲層遮住了。
 
孩子點亮了煤燈,抽了書架上的“神曲”慢慢翻著。
在這裡的生活很悠閒,tsuna三天兩頭會帶他四處逛逛,然後買一大堆的東西回來,或者興致一來就找食譜自己做複雜的料理,但不管他怎麼做,都很難吃,最後還是得跑餐廳。
tsuna就是這樣隨性的人。
 
不過還沒到這裡之前,自己也是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沒有目標的活著,然後死亡,等待下個輪迴。
一旦習慣這樣活著,生命對他而言就沒那麼重要了,那真的很沒意義。
 
孩子撫上右眼,腥紅的血色反照著煤燈的光亮,如果沒有這只眼睛,是不是就不能在輪迴了?是不是……不能遇見這個男人…………
 
闔上厚重的“神曲”,孩子不想繼續讀,他已經讀了無數次了,內容也都記熟了,但偏偏每次挑書都想再拿它來看,也該換本書了。
 
「還沒睡嗎?」
熟悉的聲音細柔的在門邊傳來,tsuna抱著厚厚的羽絨被單,怕孩子感冒了所以多拿了一件。氣溫越來越低,可能再過幾天會開始下雪。
 
tsuna把被單舖在床上,然後走向孩子身邊。他瞥見孩子手中的那本神曲,露出厭煩和敬佩的表情,「我從來沒有把它讀完過。」無奈的聳聳肩,因為內容太多而且無趣,對他而言。
 
「明天要是雨停了就去市集吧?」
 
孩子很乾脆點頭,因為他清楚不管自己想不想去,tsuna還是會拉上他,「又要做什麼了?」
 
「只是想去罷了…………你不要那種表情,我沒有要做奇怪的料理。」tsuna皺著眉頭否認,他也知道自己的廚藝有多失敗,可是仍然覺得下次會做的好吃。
 
孩子挑起一邊眉,tsuna總是這樣說著,但最後還是會從市集提著各式各樣沒見過的食材回來。「…………請個廚師不就好了。」他相信男人一定辦得到,至少在錢方面不是問題。
 
tsuna輕輕搖頭,「這個家從來沒有請過廚師呢,以前都是母親做的。」他走到床頭櫃,拿起其中的一個相框,是他和一個年長、笑得溫柔的女人合影。煤燈照亮tsuna半邊的臉,閃動的亮光將他的臉照的破碎。
 
「…………一年前,母親就不在了……父親……所有人也是。」tsuna放下相框,他的眼裡泛著悲傷,更多是寂寞和不捨,「那些日子……真的很讓人懷念…………」
 
「以前我還真的認為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呢……但是做這種工作的人沒有那樣的資格。」tsuna看了孩子一眼,孩子眼中閃過訝異,他知道孩子已經了解自己的身分,卻沒有點出來。
 
「那些人的紛爭,波及到這個家…………沒有人能倖免,除了我…………」
tsuna的聲音漸漸消失在空氣中,孩子聽得出來那唇在顫抖,也看見那握緊的拳頭。
 
「為什麼不離開?」而且……還在地下社會奔波。
 
「因為這裡有太多回憶了……何況……逃不了的,唯一剩下的牽絆就只有繼續父親、這個家族的使命。」tsuna扯了個笑容,像平常一樣,「……所以才能遇到你,chrome。」視線對上孩子,而孩子移開了眼。
 
tsuna拿起那個被蓋著的相框,手指撫過照片裡另一個男人微微上揚的嘴角,憶起塵封已久的往事,「他啊……是來這裡打掃的女傭的兒子,母親說可以把孩子帶來照顧,所以我們從小玩到大呢。」嘴邊的笑容加深,記起很多美好的回憶,「他很會彈鋼琴……父親還跑去買了一架鋼琴放在大廳,特別讓他演奏呢……說是讓我好好跟著學點。」tsuna嘴裡溢出笑聲,滔滔的說著那個玩伴教了他哪些曲子,還有自己練習的情況,但是…………
 
完全沒有提起那個人現在怎麼樣了。
 
孩子猜想著那個人也是其中犧牲的一人,他不想打斷tsuna高興的表情,而沒有多問。
 
tsuna說著以前一些有趣的事情,孩子不知道為什麼男人突然說起過去,然後想起自己早上提到了那張照片。
 
孩子閉上眼,靜靜聽著故事。
 
這天晚上,他難得做了一個夢,跟tsuna合影的那個男人,彈著放在大廳中央的那架鋼琴,但彈了什麼,孩子記不得了。
 










 
 
「還不是買了?」
 
「別這麼說嘛,這次一定會好吃的。」
 
孩子怒瞪著tsuna,語氣盡是不滿,男人昨天信誓旦旦的保證,結果今天到了市集還是不顧一切的買了一堆奇怪的食材。
 
無視身後傳來的勸說,孩子很直接的撥了通電話去平常的那間餐廳,回過頭對上那雙褐眼,「我不會吃的,絕對。
 















 
 
那場雨已經停了,退去烏雲的天空湛藍。
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戶玻璃滲入屋內,在孩子房間裡,那曾被蓋起的相框,光亮打在照片上。
兩張笑著臉,顯得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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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XD寫完這篇了ˇˇˇ

真是彆扭的骸大人XD(遭輪迴)






雖然不是濃濃的故事,但還是希望大家喜歡ˇˇ
留個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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